为深挖贵州本土独有的革命红色资源,体悟中华民族战火之中坚守的人道主义精神,近日,贵州大学蒲公英支教队走进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——镇远和平村旧址,开展实地红色调研研学,在史料中读懂反战历史,汲取青春力量。

图1 队伍参观和平村遗址后合影

和平村全称为国民政府军政部第二日军俘虏收容所,是全国现存唯一完整复原的抗战日军战俘收容所,与西安第一收容所南北呼应,专门收治、感化南方战场俘获的日军官兵。收容所1938年始建于湖南常德,历经辰溪中转,1938年12月迁驻镇远原清代总兵署、民国第二模范监狱,1944年11月因战局迁往重庆,在镇远扎根5年9个月,1946年正式撤销。原有建筑历经战火损毁,如今场馆依靠归国战俘手绘草图原样复原,完整还原战时收容、教育、生活场景;存续期间累计收容改造日军战俘600余人,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史上极具特殊性的人道主义地标。

图2 和平村演变历史

抗战时期,收容所严格遵循《日内瓦公约》人道主义准则,在中共南方局、周恩来、郭沫若等人推动下,践行优待、感化战俘的文明管理模式,摒弃暴力惩戒,创新推行三级分层改造制度:对彻底认清军国主义罪恶、树立反战思想的战俘,准予走出院落,与镇远百姓自由交往;思想仍在转变、认知尚不充分的战俘安置中院,常态化开展汉语、文史、反战理论课堂;少数顽固军国主义分子安置后院防空洞,持续开展正向思想引导与教育。

图3 收容所旧址模型

即便物资极度匮乏的战争年代,我方仍全力保障战俘生活:按月发放肉票粮油,保障基础饮食;开设纺织手工、汉语教学、文体活动,丰富精神生活。不少改造完成的战俘熟练掌握汉语,和当地民众一同生活闲谈,抽汉烟、聊家常,跨越国界与民族隔阂,书写下烽火里难得的和平温情。1941年,在反战作家鹿地亘夫妇牵头、党组织统筹推动下,收容所成立在华日本人民反战革命同盟和平村训练班,巅峰时成员137人,占在押战俘近四分之一,成为前线反战宣传核心力量。

图4 鹿地亘聘书

和平村温情改造事业的蓬勃发展,离不开邹任之、康天顺两位先辈的毕生坚守。首任负责人邹任之曾留学日本,精通日语,以平等包容的姿态与战俘深度沟通,耐心宣讲和平与反战理念,深受战俘敬重。他离世后,当年受其感化的归国战俘自发联合,抚养其留在日本的长子,成为中日民间温情往来的一段佳话。

1942年,受中共文化工作委员会指派、早稻田大学留学归来的康天顺赴镇远担任少校管理员,和平村战俘改造迎来黄金时期。彼时收容所卫生条件恶劣,疟疾、肠胃炎、寄生虫病大范围流行,康天顺大刀阔斧革新:深挖洁净水井、改建公共澡堂、设立医务室,从源头阻断疫病传播;同时优化伙食管理、增设文体活动,大幅降低战俘病亡率。据1944年《救护通讯》战时一手统计档案记载,豫湘桂会战后期被俘日军兵员素质断崖下滑、后勤全面崩溃,大量战俘因溃散、伤病被俘,而和平村系统化的医疗、卫生保障,与日军虐待俘虏、漠视士兵生命的暴行形成鲜明对比,充分彰显中国抗战的文明底色。

这批经和平村教育觉醒的战俘,为抗日战争胜利作出独特且不可替代的贡献。反战同盟工作队成员跟随我方将士奔赴前线,通过战地喊话、宣讲书信、亲身叙事,向侵华日军揭露战争真相、控诉军国主义荼毒,有效瓦解敌军军心,动摇日军作战意志。史料统计显示,豫湘桂会战后期日军精锐枯竭、兵源透支、士气全面溃散,大量士兵厌战脱队,和平村战俘的前线反战宣传,加速了抗日战争的胜利。

图5 前线反战宣传

战争落幕之后,无数归国战俘始终铭记镇远给予的善待与和平启蒙,大批人员加入日本共产党,终身奔走于中日和平运动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众多战俘携家属重返镇远和平村,寻访旧居、追忆岁月、祭奠历史,成为维系两国民间友好的重要纽带。数十年光阴流转,和平村承载的人道主义、反战求和、兼容包容精神,始终是中日民间友好对话的重要基石。

图6 队员认真倾听讲解

此次镇远和平村红色调研活动,让蒲公英支教队全体队员沉浸式触摸红色历史、感悟和平力量。队员们深入了解了战时人道主义的中国担当,深刻体会到中华民族热爱和平、心怀仁善、兼容并蓄的博大胸怀。接下来,队员们将深耕红色文化传播,把此次所学、所见、所悟转化为支教育人的生动素材,讲好镇远和平村的红色故事、和平故事,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,让反战和平精神深入人心,以青春之力传承历史、守护和平、践行担当。

撰文 | 池佩萱

图片 | 吴庆美

审核 | 卢世萍


来源:大学生云报 | 池佩萱 韦玉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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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定:韦玉竹    责编:黄涛 + 投诉举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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